陈最勒住马,多看了那旗子一眼。
此时,酒肆门口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头,见他望过来,立刻站起身,笑眯眯地迎上来,嗓门倒是不小。
“客官,喝碗酒?本店的酒,天下独一无二。一两酒十两银,童叟无欺。”
陈最挑了挑眉。
一两酒要十两银,这价钱够在别处买几坛上好的竹叶青了。
可那老头一脸坦然,不像是在说笑。
陈最摸了摸怀中的盘缠。
萧承衍让称心临行前塞给他的盘缠不少。
金叶子加碎银,够他在外面晃荡大半年。
然后,他想了想,便翻身下马,把马拴在门口,大步走了进去。
酒肆里冷冷清清,一个客人都没有。
老头搬出一只灰扑扑的酒坛,拍开泥封,舀了一碗递过来。
那酒颜色发昏,闻着有股说不清的怪味。
陈最端起碗,抿了一口。
酒刚入口,他的眉头便微微一挑。
然后又喝了一口。
那味道,比他想象中还要怪。
酸中带苦,苦中带涩,涩里还透着一股焦糊味,像是把酒糟和锅底灰搅在一起,又兑了点陈醋。
他这辈子喝过不少难喝的酒,可难喝到这个地步的,确实还是头一回。
他放下碗,看了看老头。
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,一脸笃定。
“确实独一无二。”陈最笑着说。
老头嘿嘿一笑:“客官识货。”
陈最也笑了。
他拍了拍桌子:“再来一碗!”
如此,一碗接一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