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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,王府里的日子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。
陈最和萧承衍两人照样每天搬两张躺椅到老梅树下。
一个喝茶,一个嗑瓜子,晒太阳,看雪景,偶尔斗几句嘴,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。
唯一的不同是,陈最腰间那把李悟送的酒壶,从那日起便再也没装过一滴王府里的酒。
他试过几次,端着空壶去厨房讨酒,厨子一脸为难地说世子殿下吩咐过了,谁给陈宗师酒喝,谁就卷铺盖走人。
陈最又去找安无恙蹭酒,安无恙摊了摊手,也是委婉拒绝。
陈最只好认了命。
而与他们二人的待遇截然不同,林见溪这位女子宰相的日子就没那么舒坦了。
自打萧承衍知道了实情。
便不动声色地将她从偏院挪了出来。
安排到了一间靠着马厩的柴房里。
那柴房不大,四面透风,墙角堆着半屋干柴,地上铺着两条薄褥子,便是全部家当了。
入夜后,北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吹得墙上挂着的油灯忽明忽暗。
应如是裹着那件自己带来的玄狐大氅缩在墙角,借着灯火看一本从应如是袖中掏出来的旧账册,面上倒看不出太多苦色。
“林相。”
应如是翻了一页账册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你机关算尽,可曾算到有一日能落得和应某同等下场?”
林见溪坐在另一角,膝上搁着一卷书,身下垫着一件叠好的素白斗篷。
她没抬头,只翻了一页,语气平平淡淡。
“只能怪我用人不当。”
应如是笑了一声,将账册合上,偏头看她。
“你是说贺老宗师?”
林见溪没有否认。
以她的聪明,自然早就猜出了说漏嘴的人是谁。
那日殿中议事,陈最提了三个要求,贺白楼是唯一的旁听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