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燧靠在椅背上,沉默良久。
他看了林见溪一眼,又看了看应如是,最后将目光落在御案上那卷薄册上。
他缓缓开口。
“若论气运,陈最或许得天独厚。
可纵观天下,身负气运的人何止他一个?
我们这些皇室,那些陆地神仙。
还有你这个天下第一谋士的关门弟子。
哪个不是气运傍身之人?
如此单将陈最一人推到天下人面前,实在是不义之举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沉定。
“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
朕就不信,除了这个办法,就没有别的手段可以抵御那妖族了。
先依你之策,看看能否真的让那大楚遗民安定下来,再做定夺。”
林见溪听完,面色平静,微微欠身。
“一切听陛下安排。”
萧燧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里带着几分帝王的复杂,也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呵,倒真是让你这个异国首辅从我这宫殿里全身而退了。
以后,你就和应楼主住在我们王庭吧。”
林见溪轻轻点头。
“是。”
应如是站在一旁,那枚白玉扳指停了又转,转了又停,到底还是叹了口气,跟着拱了拱手。
“是。”
萧战跪在地上,见事情已了,正想撑着发酸的膝盖站起来,却听萧燧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。
“你给我继续跪着。”
萧战僵住,张了张嘴,到底没敢多话。
萧燧拂袖起身,朝殿外走去,唤来殿前侍从,声音朗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