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战场上的生死,也见过朝堂上的算计。
可这种把人命当成棋子,还让你心甘情愿踏进去的算计,他做不出来。
他忽然有些明白,为什么当年温琢能拦住大朔十万铁骑。
那样的人,教出来的学生,果然不是寻常角色。
萧燧靠在椅背上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吐出一口气,看着林见溪,语气里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。
“你比温琢,更狠。”
林见溪没有接话。
她只是微微垂了垂眼帘,像是默认了,又像是不屑于辩解。
应如是忽然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在这安静的殿中格外清楚。
“林相,陈宗师可知你这份算计?”
林见溪偏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淡然。
“他知不知道,不重要。”
应如是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极清楚地落在殿中每个人耳里。
他摇着那枚白玉扳指,慢慢开了口,语气依旧温吞,可字字都带着刺。
“林相还真是铁面无私,不近人情啊。”
他与陈最虽不交好。
这一路同行,也不过是彼此提防,各怀心思。
可此刻听到林见溪这般轻描淡写地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推入死局。
他心里还是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寒意。
做买卖这么多年,他见过太多人将他人性命折算成银两,算计成筹码。
可眼前这女子不一样。
她不要银两,也不要权位。
她只是在下一盘棋,而陈最,不过是她落子时顺手挪动的一颗棋。
萧燧靠在椅背上,沉默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