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盯着不断更新的消息,等待自己无法再控制的结果。
陆静怡始终坐在他身旁。
她把一杯温水放到他手边。
“喝点吧。”
陈默端起水杯,才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发抖。
杯口碰到嘴唇,水却很久没有咽下去。
陆静怡伸手托住杯底。
“你已经做了能做的事情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如果只是看过新闻的普通人,他不会把所有死亡归咎于自己。
可他提前知道日期、时间和地点。
这种认知让每一个没有被救下来的人,都像是与他存在某种联系。
陆静怡察觉到他的情绪,将陈默的手握紧了一些。
……
晚上十点十七分。
巴塔克兰二层。
两名袭击者将人质集中在走廊与一间包厢附近。
他们试图通过人质拖延警方推进。
音乐厅内的电话信号与监控并不稳定。
法国警方只能依靠逃出人员的描述,判断二层情况。
最早进入场馆的那名本地安保人员一直没有撤离。
他叫托马斯。
枪手进入大厅时,他带着最后一批观众躲进了设备间。
设备间有一条狭窄检修通道,可以通往二层后侧。
这条通道没有出现在音乐厅公开平面图上。
托马斯在前一天下午的现场检查中,曾经跟随工作人员走过一次。
他没有贸然靠近枪手。
只通过无线电,将检修通道、楼梯出口和走廊之间的位置关系汇报给警方。
“从设备间向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