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八倍。
李旗峰把报表拿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拿起来。他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,坐不住了。
他夹着报表出了门,沿着走廊小跑到杨厂长办公室,门都没敲就推开了。
杨厂长正在跟保卫科的人说事,被推门的动静吓了一跳。
“老李?你——”
“杨厂长,你看这个。”李旗峰把报表拍在桌上。
杨厂长看了他一眼,低头扫了一遍报表。
保卫科的人识趣,起身出去了,顺手带上门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杨厂长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重新戴上,又看了一遍。
“一千五百二十吨?”
“一千五百二十吨。”
杨厂长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去年同期一百八十九。”李旗峰把去年的报表也掏出来,并排摆在桌上,“八倍。成品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三。废品率千分之七。”
杨厂长没说话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。
李旗峰在他对面坐下来,声音压低了一点:“杨厂长,你想想,这还只是把老机床做了技术升级。”
“设备底子没变,还是那批五十年代的苏联货。换句话说,只是把软件和控制系统换了一遍。”
杨厂长看着他。
“等红星厂那边的数控机床铺过来呢?”
李旗峰把两份报表摞在一起,“那可不是在老底子上修修补补了,是整台换新。到时候产值翻多少倍,我都不敢往下算。”
杨厂长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这份报表,报上去了没有?”
“还没有。我先给你看。”
“报。今天就报。冶金部、一机部,各送一份。”
杨厂长站起来,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,“另外,让宣传科拟个稿子,厂区广播通报一下。不用太长,把数字说清楚就行。”
“还有一个事。”杨厂长转过身,“陈卫东的名字,点上去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“不是‘那当然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