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。
“解决方案只有一个——研发更高精度等级的重型机床。提高尾座配合精度到H5级以上,同时缩短传动链,采用直驱或两级传动替代现有的四级齿轮箱。”
车间里死一般的安静。
伊万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死盯着陈卫东。瞳孔收缩。
这个问题——他们莫斯科精密机械研究院的专家组讨论了半年,才得出几乎完全一致的结论。
眼前这个二十三岁的华夏人,用了不到三十秒。
“……你确定你只读过教材?”伊万的声音低了半度。
陈卫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,伊万连续抛出了六个问题。
从热处理工艺到材料疲劳极限,从液压系统设计到数控插补算法。
每一个,陈卫东都用流利的俄语精准作答。
没有一丝犹豫。
伊万的表情从震惊,到沉默,到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最后,他站住了。
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伸出手,重拍在陈卫东肩膀上。
“陈。”他的声音很郑重,“来莫斯科。”
全场一愣。
“来我们研究院工作。”伊万的眼神灼热,“待遇你随便开。公寓、汽车、实验室经费——全部由轻工业部拨付。以你的能力,三年之内,首席研究员的位子是你的。”
这话一出,车间里像被抽走了空气。
章厂长的脸色铁青。李国强的牙咬得咯吱响。
阎参赞没动。他在看陈卫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