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样。是个母亲把女儿交出去时,终于放下心的那种笑。
“行。”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我信你。”
赵蒙将也把茶喝了。
两口茶,一桩婚事,定了。
陈建国坐不住了。他搓着手,犹豫了三秒,开口了。
“那个……老赵,吴同志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真劲,“彩礼的事——你们开个数。不管多少,我……我们家出得起。”
他昨晚想了一夜。两千多块全压上,再跟厂里借点,凑个三千应该够。
赵蒙将看了他一眼。
“六十六。”
陈建国愣了。
“六十六块。”赵蒙将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,“六大顺,图个彩头。”
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让芸灵把钱带回来,添置点家具就行。不搞排场。”
屋里死寂。
陈建国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六十六块?
他准备了两千多。昨晚翻了一夜箱子。今早还跟陈妈商量要不要再去银行把定期取出来。
六十六块?
这个数……还不够他昨晚买那二两茉莉花茶加四碟点心的钱。
“这……这太少了!”
陈建国的声音拔高了,脸都红了,“老赵!你们家什么条件!芸灵什么样的姑娘!六十六块——这让我怎么跟街坊交代!”
他急了。
不是心疼钱。是觉得这个数配不上赵家的门楣。
人家两辆吉普开来,你给六十六块彩礼?说出去,不是人家赵家跌份,是他陈建国欺负人。
“够了。”
吴忻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