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九长老,此刻正咬着牙,从牙缝里往外挤话:
"一定是那个李寒山!"
"我早就说过,那个小畜生来历不明、包藏祸心!掌门困在炼虚巅峰几百年都迈不出去,怎么偏偏跟那小畜生进了趟秘境,就成了?!"
"定是那小畜生用了什么邪法,蛊惑了掌门!"
越骂越激动,唾沫横飞。
可骂了半天,他发现根本没人接话。
殿内众长老,有的抬头看梁,有的低头看地,没一个附和他。
不是这些长老不想骂,他们也想骂,但现在他们没心情骂,都这个时候了,骂李寒山还有什么用?
九长老骂了一阵,自己也觉得没趣,悻悻闭了嘴。
三长老长长叹了口气:"现在骂这些,还有什么用?"
他环视一周,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:"想想往后吧,掌门成了合道,以她的强势。从今往后,这长老殿里的话,还管用吗?"
殿内,又是一阵沉默。
大长老聂鸿渊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。
不是不想说。
是不知道说什么。
聂鸿渊活了几千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可这一次,他心底那点滋味,连自己都说不清。
冲击合道之前,掌门曾与他深谈过一次。当时他嘴上说的是"愿为宗门尽力",心里却未尝没有一丝侥幸——侥幸她迈不过去。
迈不过去,长老会还是长老会。
可她迈过去了。
一夜之间,合欢宗的天,真的变了。他这个大长老,从"宗门的定海神针",变成了"长老会的定海神针"。
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
直到此刻,他才缓缓睁开眼,淡淡吐出两个字:
"散了吧。"
——
掌门突破合道的消息,根本捂不住。
不到一日,便传遍了合欢宗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