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一道遁光冲天而起,眨眼间消失在南方的天际。
殿内众长老望着那道遁光消失的方向,久久无言。
"大长老这一去……"七长老喃喃道,"中洲的天,真要变了。"
"变不变,不是咱们说了算的。"五长老缓缓坐回椅中,望着殿外那片翻涌的灵光,轻声道,"从掌门推开那扇门的一刻起,这天,就已经变了。"
"咱们能做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"
她环视众长老,一字一顿:
"活下去。活到看见结果的那一天。"
"都散了吧。"她站起身,最后望了一眼南方,"封山,守阵。从今夜起,长老殿轮值,谁也不许合眼。"
——
遁光之中。
大长老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撕裂着长空,风声在他耳边化作一片轰鸣。
他的眼神,冷得像万载玄冰。
劫杀仙盟大军,说是釜底抽薪,说围魏救赵,都是给长老们听的道理。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——他真正的算盘是什么。
掌门一脉,压不得,也杀不得。那是合欢宗的旗帜,宗门还立着一天,这面旗帜就不能倒。
可掌门若是真的融法则成功了……
一门双合道。从今往后,这合欢宗里,还有他大长老说话的地方吗?尽管他也是合道,可他深知,以掌门的妖孽,一旦突破,战斗力将远胜于他。
长老会数百年经营,他这一脉数百年的布局,都要化作流水。
所以,这一趟,他必须去。
不为救掌门——为的是在那位"新合道"出世之前,把仙盟的根先断了,把这份泼天的功劳,攥在自己手里。
功劳,是可以抢的。
救场的时机,也是可以挑的。
当然,他实在不想去救掌门,一个人去救,也着实太过凶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