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的天,前些年他还是个炉鼎啊……"
"炉鼎?"旁边一个入宗几十年的老弟子叹了口气,"人家那哪是炉鼎,那是真人不露相。你们记不记得当年广场上那道天劫?那时候我就说过,此子绝非池中之物……"
"马后炮!"
"哈哈哈哈……"
内门的紫竹林里,几个女修凑作一团,叽叽喳喳,满脸异彩。
"你们是没看见,夜师姐当时挡在他身前,那血吐的——啧啧。"
"我看啊,夜师姐对他,绝对不一般!"
"废话,这样的男人,谁看了不一般?!"
而执法堂里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几名执事围着九长老,大气都不敢出。九长老阴沉着脸坐在堂上,半晌,忽然一掌拍碎了身前的案几。
"炼虚……炼虚……"
"他怎么可能是炼虚!"
没人敢接话。
堂下一名执事壮着胆子,小声道:"长老,那……赏善殿那边,李寒山的功勋簿,还按规矩记吗?"
"记什么记!"九长老又是一掌拍在桌上,"等他过了这一关再说吧!"
倒是堂外,路过的严青松停住了脚步。
他站在廊下,望着远处五峰的云海,久久没有动弹。
风掀起他的衣角,吹得猎猎作响。
良久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,再没有半分从前的敌意,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、近乎茫然的复杂。
"陈杰……"
"你这个仇,我报不了了。"
"也别怪我。"
"要怪,就怪你惹了一个,根本就不该惹的人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