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这儿吃过的,都在她那本上。”钱姐说。
“可我不知道是哪一个。”
“这一本是您前天自己送到分局去的。您为什么送过去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你们要的是那三本。”
“那三本我们翻了。”
“那三本上,他到哪一年为止。”邹淑琴说。
温则鸣把自己那本翻到前头,翻到年前那一页。那一行是他写下去的。
“开了年就没了。”温则鸣说。
邹淑琴把册子往回翻了几页,摊平了,手按在上头。
“开了年他来了四十回。”
温则鸣没有动。
“一个礼拜一回,到十一月二十一号。中间空过六回。四回是病了,一回下大雪,一回我没开火,锅漏了。”
“这四十一回,一回也没进公家那三本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进不去。他没有卡。”邹淑琴说。
郑海峰把抄下来的那两行推过去。
“你念一遍,对的就在底下签个字。”
她念完签了,把笔放回去,转身进里屋了。门在她后头带上。
“过了年得本人去换卡。他那阵起不来了。”钱姐说。
“起不来了还走一千二。”温则鸣说。
钱姐没有接这一句。
郑海峰把手按在那本册子上。
“没有卡的那些,怎么吃着的饭?”郑海峰说。
灶上的水开了,厨房那头响了一声。钱姐没有去关。
“来了就有一口。锅就那么大一口,多一个少一个看不出来。”钱姐说。
“看不出来的那些,走的是哪一笔账。”郑海峰说。
“灶上那笔。一直是我管。”
郑海峰把烟盒从兜里摸出来,搁在桌上,没有掏烟。
“账上得有个地方。”郑海峰说。
“这跟周明山有什么相干?”钱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