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海峰把那一行连后头的格子一块儿抄了。
“空着的呢。”
“没来。”
郑海峰的笔停住了。
“没来的你也记了。”
“来了的划一道,没来的空着。空着的我隔一个礼拜看一眼,还空着就打听打听。有搬走的,有住院的,也有不想来了的。不记下来,第二回我想不起来该给谁留一个。”邹淑琴说。
温则鸣把手指顺着那一页横着走了一行。一个人一行:姓名,年纪,住处。
“公家那三本一行是五个栏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他们那第五栏,叫证明。”
“您这本上没有证明那一栏。”
“没有。”邹淑琴说。
“来了就添一行。谁替谁作保,我这儿不问。”
温则鸣把头转向厨房那一头。
“钱姐,周明山那一行,证明那一栏划掉以后,底下补的是什么。”
“义工。”钱姐说。
“怎么不退回去让他重签一个。”
“退回去,他那个月就没得吃了。”
“那个名字是谁划的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我划的。”钱姐说。
“写那个名字的人不来了,我就把他那笔划了。”
“哪一天不来的。”
钱姐想了一会儿。
“记不得了。年头年尾那阵吧。”
温则鸣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桌子那头的人。
“邹淑琴那本上有。不来了的那一行,从哪个格子起断的,上头写着呢。”
温则鸣把本子翻回去。
“那个叫人去签的,来这儿吃过饭没有。”温则鸣说。
钱姐没有马上答。
“来这儿吃过的,都在她那本上。”钱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