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够一回的。”
“第三处,钱。二十六号他儿子在现场提的,十二月十一号取的三千,没有条。”小孙把本子合上,“问她,她说那笔钱是老爷子叫她取的,取了给了他。”
“什么时候给的他。”
“当天。”
“他拿去做什么?”
“她说不知道,他没讲。”
郑海峰把胳膊抱起来了。
“三处,三处都是吴小花一个人说了算。没有第二个人能给她作证。”
“老爷子没有办法作证。”小孙说。
屋里又静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句,也是她一个人说的。”苏晓棠说。
郑海峰转过头。
“礼拜六下午,老爷子跟她说,明儿我儿子来。”苏晓棠把本子往回翻了一页。“二十六号他儿子上去的时候,我在边上记。他说元旦以后没见过他爸,也没说过要去。”
“那老爷子这一句是打哪儿来的。”
“没有第二个人听见。”
“第二处我得添一句。”温则鸣说。
郑海峰抬起头。
“他肚子上有两块硬的,脐两边各一块。打了十几年针没换过地方,皮底下增生出来的。”
温则鸣把笔杆在自己肚子上比了一下。
“那种地方吸收慢,还不稳。今天打十个单位下去管用,明天同样十个就不管用。”
“那会怎么样。”
“血糖压不下去,人就自己往上加。他自己加的,还是叫护工替他加的,我说不清。”
韩东升把笔搁下了。
“那你这二十来个单位不就白算了。”
“不白算。”温则鸣把笔杆按在那一行上。“少了二十来个,这是真的。可它现在有两个说法。”
郑海峰隔着桌子看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说。”
“这一句早晚有人说。”温则鸣把那两页化验单对齐了。“我先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