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道,都像一个烧红的烙印,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。
不是顾淮亦。
是她的恩师,中枪了。
所以,她招呼都不打一声,着急忙慌地来洛杉矶。
他误会太太了。
太太没有和顾淮亦走。
一颗被判了死刑的心,在这一刻得到了赦免。
劫后余生的狂喜之后,是更深重的自责。
完了。
昨夜他那么凶,那么不讲道理,一定把太太吓坏了。
太太会不会……再也不要他了?
傅砚寒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低下头,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焐着,喉咙发紧,半天才挤出两个字:
“茉茉……”
宋茉没醒,只是在睡梦里轻轻皱了一下鼻子,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傅砚寒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什么,起身走到窗边,拨了陈池的电话。
“你亲自去医院那边守着,杨老有什么情况,及时汇报。”
“是。”
陈池停顿了一下,又问:“那还回京北吗?”
“再等等。”
杨老情况还没稳定,太太不会安心。
现在把她带回去,她肯定要生气。
昨晚的事已经够她恼的了,不能再让她气上加气。
……
宋茉醒来时,窗外已经是下午的光线了。
她睁开眼,意识还没完全回笼,脑袋昏沉得厉害。
稍微一动,就感觉浑身酸软得厉害。
傅砚寒坐在床头,见她醒了,立刻端起水杯凑过来。
“茉茉,醒了?先喝口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