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将明未明之际,傅砚寒才抱着累昏过去的宋茉从浴室出来。
他给她上了药,站在床边,看着她蜷在床上,呼吸清浅沉睡。
他披了件浴袍站在落地窗前,点了一根烟。
旧疾发作,浑身像被人拆了骨头重新拼过一遍,哪哪儿都痛。
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,四肢关节泛着酸麻,连指尖都发麻。
他咬着烟,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吐出来,完全压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。
手一抖,烟掉在了地上。
傅砚寒又抽出一根烟,颤抖着手点了两次都没点燃。
门铃忽然响了。
傅砚寒眉心一拧,将打火机丢在沙发上,走去开门。
陈池站在门口,神色凝重。
傅砚寒没等他开口,直接吩咐:
“准备一下,两个小时后起程回国。”
陈池看到他这副模样,心头一跳,顾不上逾矩,连忙说道:
“傅爷,您可能……误会太太了。”
傅砚寒一僵,关门的动作突然停住了:“你说什么?”
陈池将刚刚查到的信息飞快地汇报:
“我刚查到,顾淮亦不在洛杉矶,他的航班目的地是伦敦。
太太是和江清辞一起来的,他们的师父杨霄远先生前两天在洛杉矶遭遇枪击,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急救。”
傅砚寒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一时竟没能消化这些信息。
陈池斟酌着,又补充了一句:
“傅爷,太太应该是担心恩师,所以才匆匆忙忙来洛杉矶的。”
并不是和顾淮亦私奔。
傅砚寒久久没有出声。
他关了门,脚步虚浮地走回卧室。
床上的宋茉蜷缩在被子里,睡得并不安稳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他慢慢在床边坐下,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却不敢碰她。
被子滑落,露出的香肩和手臂上,那些青紫交错的痕迹,是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罪证。
每一道,都像一个烧红的烙印,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