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寒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淡淡道:
“一幅唐寅的《松崖别业图卷》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司霁川送的赔罪礼物,我替你收下了。”
宋茉整个人坐直了几分:“唐寅的?是真迹吗?”
傅砚寒点了点头。
司霁川是什么身份,自然不可能手赝品。
宋茉眼睛一亮。
唐寅的山水存世本就不多,《松崖别业图卷》她只在画册上见过影印本,真迹一直下落不明,没想到竟然在司家手里。
“可是,这会不会太贵重了?”
宋茉心里既是惊喜,又有些不安。
傅砚寒偏头看了她一眼,“再贵重也是一件死物,比不上太太半根头发。”
“既然是道歉赔罪,总要出点血。”
一句话,便将宋茉心头那点不安彻底抚平了。
她忍不住弯起眼睛,开心得很。
傅砚寒看着她这副满足的小模样,就知道这画是收对了。
回到檀宫,宋茉迫不及待地抱着画去了书房。
傅砚寒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放在宽大的书案上,一点一点地缓缓展开。
随着画卷铺陈开来,一幅旷世绝伦的水墨丹青出现在眼前。
画面之上,远山如黛,近水含烟,险峻的山崖上,几株苍劲的古松破石而出,姿态虬然。
松林掩映间,一间别业草堂若隐若现,意境清幽高远。
很多人都知道唐寅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。
却不知,他还与沈周、文徵明、仇英并称“吴门四家”。
他的山水画粗笔取南宋院体之风,细笔又得文人画笔意,秀逸清俊,自成一格。
宋茉看得入了迷。
傅砚寒不过随意看了几眼,就将目光从画上,移到了她的侧脸上。
灯光下,她眼眸清亮,神情专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