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既然修好了,接下来自然就是寻找买家了。
京北最大的拍卖行有两家。
嘉德国际和京北瀚海。
京北瀚海是傅氏集团旗下的公司。
宋茉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,没怎么犹豫就选了后者。
但她没跟傅砚寒说。
他日理万机,集团的事一层层管着,分公司拍卖行这种业务应该到不了他案头。
为这点小事专门跟他报备一声,怪矫情的。
这天下午。
宋茉把装裱好的画小心地卷好,放进画筒里,叫上严翎严麒出了门。
严麒负责开车,严翎熟练地钻进副驾驶。
“太太,您说这画能卖多少钱啊?”
严翎实在没忍住,好奇地开口。
宋茉温声估算道:“保守估计能拍到七八千万左右吧。”
“要是运气好,遇到特别钟爱这位画家的藏家,价格破亿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“破亿?!”
严翎眼睛瞪得像铜铃,猛地转过身来扒着座椅靠背问:
“这个叫徐什么……的,他的画这么值钱?”
“是徐渭。”宋茉耐心地纠正。
提起自己熟稔的领域,她眉眼间流露出一股专业从容的气质。
“故宫博物院就藏了一幅他的《水墨葡萄图》,是镇馆之宝。”
宋茉靠在座椅上,语气里带着点对前辈的敬意:
“前些年他另一幅《写生卷》拍了1。27亿,在艺术界,他被很多人称为‘东方梵高’。”
严翎眼睛都直了:“梵高我知道!割自己耳朵的那个!”
“嗯,徐渭和他挺像的——都是活着的时候不被待见,死后被人供上神坛。”
“就连郑板桥都是他的小迷弟。”
徐渭这辈子过得挺惨的。
科举考了八次都没中,后来疯了,失手杀了自己的妻子,下狱坐了七年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