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左手摸出手帕,颤抖着缠住皮肉翻卷的伤口,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:
“大哥教训得是,弟弟受教了。”
“不过,我劝大哥戾气还是不要这么重的好。”
“你那病,可经不起情绪这般大起大落。”
“大嫂这般貌美,要是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,那得多可惜?”
“找死!”
傅砚寒眼底杀意翻涌。
宋茉察觉到他想做什么,心头一慌,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腕:
“傅砚寒!”
傅砚寒动作一顿,强压下眼底的猩红,冷冷吐出一个字:
“滚。”
傅闻卓弯腰捡起地上的断指。
刚走两步,又忽然转过头幽幽开口:
“对了大哥,我这次出差路过费城,顺便去了趟……那个地方。”
“听说你当年在那儿待了两年,能活着回来,着实不容易啊……”
傅砚寒背脊猛地一僵。
额头青筋暴跳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傅闻卓看着他的反应,嘴角裂开一抹病态的笑意。
上了车。
“二、二少,您的手……”
前排的司机借着后视镜看到他满手是血的模样,吓得声音都在打哆嗦。
“去医院。”
傅闻卓靠在后排座椅上,隔着降下一半的车窗,幽幽盯着檀宫。
“傅砚寒啊傅砚寒……”
他慢慢咀嚼着这个名字,声音嘶哑黏腻,宛如在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:
“你以为能活着离开费城,就万事大吉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