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公望的披麻皴?
那可是山水画中最难掌握的技法之一。
笔法繁复,变化万千,多少学画多年的都临摹不出精髓。
这姑娘……是太自信,还是太莽撞?
尤擅古画修复的高远帆忍不住开口:
“小宋,要不换个简单点的?披麻皴难度不小……”
宋茉微微一笑,“还好,我临过很多次,有经验。”
前不久还临了一幅,和温曜灵交换松烟墨呢。
吴越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,点了点头:
“黄公望画作的图片资料我们这里不少,我让人找来给你参考。”
“不用。”
宋茉摇头,“黄公望的画我都见过,记在脑子里了。”
众人又是一愣。
记在脑子里?
吴越嵩来了兴趣,捻了捻胡须:
“哦?那你说说,要临哪一幅?”
“《富春山居图》局部。”
宋茉不假思索,“中景那段山坡树石,皴法最见功底。”
吴越嵩朝身旁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,很快笔墨纸砚便备齐了,铺在长桌上。
宋茉走到桌前,挽起袖口,研磨调色。
修复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笔尖落纸。
宋茉手腕轻转,笔锋在纸上游走,起笔收笔干净利落。
披麻皴讲究的是中锋用笔,笔笔送到。
既要见笔力,又要有气韵。
她画得不快不慢,每一笔都沉稳有力,墨色浓淡相宜,干湿并用。
山坡的走势、树石的纹理,在她笔下渐渐成形。
众人看着,神情渐渐凝重,最后变为震惊。
这哪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?
这笔力,这气韵,这皴法的运用,简直像是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