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位是宋茉,阎立本的接笔人。”
话音落下,修复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,低声议论此起彼伏。
内容大同小异:她太年轻了。
看上去二十出头,放在这一屋子专家里,简直像个误入的小学徒。
一位戴着老花镜的专家率先开口,语气温和客气:
“小姑娘,那幅《步辇图》,真是你临的?”
宋茉点头,坦坦荡荡:“是的。”
她的回答,并未打消众人的顾虑。
反倒有人眉头微蹙,语气愈发严谨:
“现在行业里移花接木、代笔作假的情况不在少数,单凭一张临摹稿,实在难以定论。”
“你要接笔的是咱们的镇馆之宝,容不得半点差错,一旦失手,便是不可逆的文物损毁。”
另一位前辈顺势接话,语气带笑:
“小宋,我们并非刻意为难你。只是你年纪实在太轻,难免让人想亲眼看看你的本事。”
宋茉微微颔首,神色平和通透:
“各位老师说得有道理。”
她昨天就预料到了会出现这种情况。
毕竟,她太年轻了。
还一点背景也没有。
没人愿意轻易将传世珍宝,交到一个看似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手中。
宋茉开口道:“我可以现场再临摹一幅。”
吴越嵩开口道:“不用画完,画一部分就行。”
临摹一幅完整的画太耽误时间。
“小宋,你随便临一幅名家画作吧。”
老前辈也不愿太为难她一个小姑娘。
说这话,是想让她挑个最擅长的临摹。
宋茉想了想,“那我就临摹黄公望的披麻皴吧。”
修复室里骤然一静。
众人面面相觑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黄公望的披麻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