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几颗药片和一池冷水就能消解的。
白湛青说,他的忍耐就像一根紧绷的弹簧。
压得越紧,藏得越深,积攒的反扑力道就越恐怖、越疯狂。
他也不知道,自己还能忍多久。
但愿,在这之前,她能爱他……
能全心全意接受他、留在他身边,而不是被他病态的样子吓跑。
……
转眼便到了周六这天。
宋茉用三天时间临摹完了《富春山居图》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画轴卷好,装进画筒里,出发前特地给文溯堂的郑老板打了个电话,让他转告少TM东家,她一会儿带画过去。
到了文溯堂,温曜灵还没到。
郑老板招呼她在会客区坐下,倒了杯茶,让她稍等片刻。
宋茉点了点头,捧着茶杯安静地坐在窗边。
一杯茶还没喝完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,带着几分确认的意味:
“宋茉?”
宋茉回头,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几步开外。
她穿着套鹅黄色的迪奥套裙,那张脸精致得有些过分。
眉眼鼻子都像是照着模板做出来的,带着点微妙的僵硬感。
宋茉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一瞬,心里浮起一个许久未念的名字:
“宋宝念。”
宋宝念是宋博远和肖舒云的女儿。
她三岁时,被人贩子拐走,宋家苦苦找寻两年无果。
肖舒云思女心切、日夜煎熬,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,情绪极度不稳定。
宋博远担心她这么下去身体会垮,所以收养了和宋宝念同龄的宋茉。
肖舒云发病神志不清时,会把所有的思念和母爱尽数寄托在她身上,抱着她一口一个宝贝女儿。
可一旦清醒,便会瞬间翻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