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穗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叶澄,宋茉不是瞎子,她只是最近眼睛不能见强光,还在康复。”
“而且啊,宋茉是真有两把刷子,昨天面试露了一手,周哥当场就定了,半天都没犹豫。”
叶澄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转身就往外走。
刘穗凑到宋茉身边,压低声音提醒:
“叶澄的爸爸是工作室的股东,她在这儿骄纵惯了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,免得她给你穿小鞋。”
宋茉:“知道了,谢谢刘姐。”
叶澄径直走进工作室。
周时序正俯在工作台前,听见动静头也没抬。
“师父。”
叶澄走到他面前,语气压着不满:
“那个新来的修复师真是您定的?就算她不是瞎子,眼睛也有问题,这样的人……”
周时序直起身,皱了皱眉:
“她要不是眼睛还在康复期,未必会来我们这里。”
这样的人才,就算进省博也绰绰有余。
叶澄愣住了:“什么意思?”
周时序拿起桌上的竹刀,语气平淡却笃定:
“她的本事,不在我之下。”
叶澄脸色一下子变了,勉强扯了扯嘴角:
“师父,您这话也太夸张了吧,她才多大年纪……”
“是不是夸张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周时序打断她,话锋一转,又道:
“还有,我没收你为徒,别叫我师父!”
叶澄急了,往前迈了一步:
“可您当初不是答应我,只要我独立完成那幅宋代花鸟图的修复,就收我为徒吗?你怎么说话不算话!”
周时序没应声。
他转身走出工作室,叶澄跟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隔壁工作间。
桌上正摊着那幅花鸟图,宋茉已经返工了一半。
新旧笔迹并排铺在绢面上,一边生硬突兀,一边浑然天成。
对比鲜明得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