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这次……她还未走?
且这几日照料他,分外仔细……倒像是她那日所说,在尽到一个为人妻子的职责。
为何要对他这般好?
萧云起走神之际,已过半炷香时间。
余欢意将火盆烧旺,放入烙铁。
大夫从背来的箱子取出小刀,放到火上烤的通红,紧张的咽了咽口水,对余欢意道:“小娘子,你将他按住了,莫要让他起身,也切莫乱动。”
余欢意颔首,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余欢意在床榻前跪下,双手按住萧云起的肩头,因紧张,手心也被汗水打湿。
萧云起望着她,眸光微动,道:“我不会动的,你出去吧。”
余欢意按捺住心底的紧张,勉强笑了笑,“无妨,我还是留在房内比较好,即便无需按着你,也好看大夫有何需帮忙的。”
萧云起还欲再劝,大夫道了句,开始了,便下刀清理其伤处的腐肉。
萧云起无法再言语,抿紧发白的唇瓣,刀刀刮在伤口的血肉之上,愣住忍住一声不吭,不过疼极了,额头青筋暴起,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。
一刀刀刮在血肉模糊的伤处上,余欢意看得触目惊心,小脸煞白。
强忍痛楚的萧云起微微侧首,望着按在他肩头上的白皙的小手。
很使劲,亦在微微发颤。
大夫好不容易将腐肉刮除,拿起烧红的烙铁准备烙上去时,余欢意下意识要闭眼,一只冰凉的大手先覆在双眼之上。
余欢意一愣。
她听见萧云起用疼得发颤的声音说:“别看……莫怕……”
其声微乎其微,却把烙铁烫在皮肉之上,滋滋冒烟的动静全然掩盖。
不知多久,余欢意觉得眼睫都被萧云起的手汗打湿,才听到大夫长松了口气,道:“终于弄好了。”
余欢意回神,将覆盖在自己双眸之上的手拿下,发觉萧云起不知何时已疼得昏厥过去。
大夫边收拾东西,边道:“老夫能做的都做了,接下来便是看公子自己的造化吧。”
余欢意颔首,送走了大夫,回屋按照大夫所言,多给萧云起多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