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就在贺行齐以为自己等不来答案的时候,宋晏宁陡然回头,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。
“行齐,就算没有梁绍烨,我们之间也还存在着太多的利益纷争。爸不会将我嫁给你,贺叔也不会允许你娶我进门。哪怕是世叔,也从来都没盼着我们结婚,不是吗?”
说罢,她拧开房门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。
等房间再次归于平静,贺行齐自嘲一笑,从凌乱的桌上找出了一盒万宝路,试图用烟草来麻痹自己的神经。
昨晚,就在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,可以将宋晏宁带离那个男人身边的时候,她突然甩开自己,朝着梁绍烨的怀里扑了过去。
贺行齐怔了一秒,刚想上去拉人,却被赵铭洋抢先一步挡住去路。
“贺同志,古人云宁毁十座庙,不拆一桩婚。你让他们自己去包间里再谈谈吧,我陪你下去抽根烟,行吗?”
他的怒气直冲脑门,咬牙冷笑着质问道——你怎么认定是我要毁他们的姻缘?五年前要不是你朋友从中作梗,我和阿宁早就结为夫妻了。
半盒万宝路很快见底,烟灰缸里歪七扭八地躺着一堆烟蒂,偶尔升起一丝没有燃尽的烟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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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确是输了。
从昨晚看到宋晏宁微肿的双唇,以及她眼神里从来没有流露过的眷恋和深情后,他就知道——自己输的明明白白。
可是嫉妒心作祟,他还是做了回小人,趁她喝多酒没意识的情况下,将人带回了自己的酒店。
他没想过趁人之危,只是心有不甘,想再赌一把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。
可惜。
可惜。
一一
白酒的后劲超乎宋晏宁的想象,整整一天,她的脑袋都昏昏沉沉的,提不起一点劲来。
饶是如此,在工作的时候,她也没表现出一点不适来。
丁薇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劲,以为她昨晚没休息好,犯了低血糖,于是把宋晏宁用来提神的咖啡全部换成了糖水。
下午,成老带着晏宁一起去市政府开会。她坐在车里和成老谈笑风生,心里却惦记着包里装着的那个黑色钱夹。
关于昨晚发生的事情,她的记忆暂时只储存到了那句——你的钱包,还给你。
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,她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
按理说,梁绍烨当时应该已经把钱包拿回去了才对,为什么它今早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皮包里?
宋晏宁越想越觉得头痛,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自己昨天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,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