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禁止民间流通的有不少物事,比如盐和矿石,这些都是能牟取重利的。像何群英这种人,还真有可能干出这些事儿来。
裴瞻又拿了一块枣泥糕:“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更不应该答应他了,如果他真这么做,那咱们岂不是成了共犯?”
“你傻呀!”傅真道,“他如果真想犯事,咱们不给他船,他肯定得另外找船,那最终还不是坏了朝纲?
“咱们给他船,至少就有机会验证他到底是干干净净行商,还是想挟带私货。如果是后者,咱们岂不是就能抓他个现行?”
裴瞻瞄着她说:“可真有你的。”
傅真坐直:“你可别误会!我可不是为着把他送入牢狱,我主要是为了何家!
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徐胤对何家手上的权力已是垂涎三尺,如果何群英犯罪,徐胤必定就要往上凑了!
“到时候何家在这个泥坑里越陷越深,更加出不来!”
裴瞻沉吟了片刻,不由自主地点头。“夫人思虑周密,言之有理。”
傅真闻言立刻啧了一声:“什么夫人?你少跟我耍这些花招!你就是叫一万声夫人也变不成真夫人!”
“那,小嫂子言之有理。”
傅真扑上去打他。
“酒楼里人来人往,这像什么话?”
她这里刚刚起势,楼梯上就传来了一声叹息。
傅真扭头,只见宁夫人正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俩,神色里有喜又有愁。
傅真连忙站直:“母亲别误会!我就是看到将军脸上有只蚊子,想给他拍死!”
“是么,”宁夫人走过来,上下打量着她这身打扮,“堂堂将军夫人,这成何体统。”
“母亲勿怪,真儿调皮可爱,小婿心悦得紧。”裴瞻说着一手勾住傅真的纤腰站起来,“将军夫人不好当,每日里要看账要管家,想来日子是有些枯燥无味。小婿不能时时取悦她,却让她只能自己寻些乐子,实在是小婿的过失。”
“你呀,就惯着她吧!”宁夫人笑叹了一声,摇起了头。然后她问傅真:“你方才急匆匆的下楼,合着就是因为敏之来了?”
“非也。”傅真忙上前搀着她,“正有要紧事要禀报母亲,您先坐下来听我们说。”
……
何群英出了万宾楼,即径直回了府。
门槛下看看与他老子何焕迎面撞了个正着。
“这个时候你不在大营里呆着,却穿成这样在府里是作甚?”
父子俩见面的刹那间,何焕的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大将军的积威使得旁侧一干伺候的下人都顿时屏气凝声,大气也不敢出地待在一旁。
何群英微微垂首:“刚才有事约了人,这才散了饭局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