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先生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
他刚刚,是不是不该提姐姐的事情啊……
终于反应过来的楚琼琚细数着自己这一路上踩过的雷,恨不得把自己的头重重砸到岩石上。
他当着祁先生和桑桑的面,挑拨离间啊!
剩下的这半段路,楚琼琚是压根没有心思再看梅花了。偶尔谨慎地瞟一眼这两人,愈发寻出点蛛丝马迹来。
虽然桑桑对祁先生并不热络,但祁先生的目光,几乎没有从桑桑身上移开过。桑桑小小打个喷嚏,祁先生立刻递上去了纸巾;有一段石阶路滑,桑桑走在前面,祁先生始终跟在她的身后,守护者的姿态,显然是怕她摔倒……
这么明显啊啊啊!
楚琼琚忧郁了。
难道,之间姐姐骂他光长个子不长心眼,都是真的么?
楚琼琚只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,决定安安静静地做好一个电灯泡。
余欢倒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安静,讶然问:“你身体不舒服吗?”
几乎是瞬间,楚琼琚感受到了祁北杨落在他身上的不善目光,立刻直挺挺地回答:“不,我很好,谢谢。”
他突然的客气叫余欢困惑。
困惑了一阵,想不出缘由来,也就抛在脑后了。
洛织山并不大,晃晃悠悠三个小时就逛了个遍;下山的时候余欢买了些梅花糕,做的不甚精致,但图一野趣。楚琼琚自打意识到这两人的不对劲之后,敏感的过了头,一时间也不敢接那糕点。
但瞧着余欢落落大方,他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了两块,拿油纸抱着,轻轻咬了一口。
好烫。
祁北杨送二人回的家,楚琼琚来的时候有多激动,走的时候就有多煎熬。
他一想到自己现在可能被祁北杨标记为敌人,就头疼的不得了。
一直到祁北杨离开,楚琼琚才谨慎地问余欢:“桑桑,你和祁先生……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啊?”
余欢叫他问的愣住了,想了想,回答:“大概是朋友以上,恋人未满的状态?”
楚琼琚快哭了:“你怎么不告诉我呀?”
余欢茫然:“你也没问啊。”
楚琼琚的一颗心要碎裂成渣渣了。
也是,他一时被见到偶像的激动冲昏了头,压根没有考虑到这点。
接下来的两日,余欢与楚琼琚相处倒还挺愉快——只是有一点,原本孟老太爷指给楚琼琚的房间在二楼,楚琼琚原本还答应的挺好,出去溜达了一圈,忽然又说二楼风水与他属相相冲。
一个混血儿居然比她还要相信玄学?
余欢请示了孟老太爷,重新给他安排了一楼的房间;楚琼琚也改了口,不叫她桑桑,改称欢欢。
余欢也没往心里细想,只是瞧楚琼琚这两天蔫蔫的,全然没了第一天的活泼精神劲儿。
余欢担心他是水土不服,多问了两句,楚琼琚慌忙摇头:“没有没有!我只是在倒时差,你不用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