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章继续念。
“女人问伊万诺夫,他是不是快死了。”
“伊万诺夫回答,是。”
“女人从桌上拿走一柄手术刀,划破自己的食指。”
“她把一滴血,滴进了米哈伊尔口中。”
话音落下。
有人手里的笔掉在地上。
周登盯着顾怀章。
“然后?”
“没了?”
“什么没了?”
“古噬体没了。”
顾怀章将翻译稿推到桌面中央。
“日记原文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一分四十二秒后,米哈伊尔体内的古噬体全部停止活动。”
“三分钟后,古噬体外膜破裂。”
“五分钟后,所有残留物被免疫细胞吞噬。”
“十一分钟,体温开始下降。”
“一个小时后,米哈伊尔恢复意识。”
会议室彻底乱了。
“不可能!”
“口服一滴血,先经过消化系统,凭什么进入全身循环?”
“血型呢?排异反应呢?”
“古噬体连液氮速冻都只能限制活动,一滴血能让它全部崩解?”
“这不是治疗记录,这是神话!”
岩城隔离区里,还有数千名病人。
新增病例每小时都在出现。
可伊万诺夫留下的解毒办法,只有一句话。
找一个女人。
要她一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