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人独自步行,身上带着一种能让人在雪地里扛一整夜不失温的香味。
抱着新生儿走到王家村。
把孩子放进树洞,然后原路返回。
没有车。
最近的镇子在十二公里外。
林炎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傻根歪着头想了很久,忽然拍了一下大腿:
“有!”
林炎等着。
“她走的时候回了一次头。”
傻根学着那个动作,扭头看向身后。
“就那么看了一眼。然后……”
他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“哭得好凶。但是没有声音。”
说完这句。
傻根像是把肚子里攒了五年的话全倒干净了。
他整个人松弛下来,又恢复了那副傻乎乎的模样。
随后冲林炎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我说完了。你能不能……给我根烟抽?”
林炎从兜里摸出烟盒,都给了他。
傻根如获至宝,小心翼翼揣进棉袄内兜。
他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出来,转身就往人群外走。
村民们自动让开路。
没人再骂他精神病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那个让全村人跪着的男人,给傻根递了烟。
林炎站在院子里,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村口老槐树的方向。
树还在。
树洞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