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过去一看,树洞里塞着一个襁褓。”
“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。”
“裹着一条灰色的旧棉被,被角塞了一张纸条,上面就写了一个字:盼。”
王离用手比划了一下那个襁褓的大小,两只手掌之间的距离不到四十厘米。
“零下十几度,雪还在下。那孩子脸都冻紫了,哭声跟猫叫似的,细得快听不见。”
“我把她抱进屋,烧了热水,用毛巾一点一点暖。折腾到后半夜,她才缓过来。”
王离又笑了。
“当时孩子哭声一下就大了。中气十足。我当时就想,这丫头命硬。”
林炎闭了一下眼。
命硬。
赵永刚说过同样的话。
三根畸形愈合的肋骨自行矫正。
肝肾恢复速度是临床预估的四倍。
血液里有全球数据库零匹配的未知蛋白质。
不是命硬。
是她本来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第二天我去村里打听,没人丢孩子。”
王离继续说。
“我又等了三天,没人来找。”
“我就留下了。”
“跟部队报的是女朋友生的。炎哥你当时还问我女朋友是谁,我说你别管。”
林炎确实问过。
那会王离死活不说,他也就没再追问。
“我在家带了她两年。”
王离的目光落在枕头旁盼盼的照片上。
“从那么小一点……带到会走路、会叫爸爸。”
他伸手把照片拿起来,对着镜头晃了晃。
照片上的盼盼大概两岁,扎着两个冲天小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