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刘已经死了。
胸口摁着手雷,在河谷里炸成了碎片。
军牌断成两截,中间缺了一块,永远拼不完整。
而视频里的王离还在笑着念他的名字。
苏倾城坐在对面,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。
视频继续。
王离的表情慢慢收了。
“炎哥,接下来我说的事,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过。”
他搓了两下手掌,指节捏得咔咔响。
“盼盼不是我亲生的。”
客厅里桂花的味道还在,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鼓起来。
林炎没有任何反应。
或者说,他的反应是。
整个人完全静止。
视频里,王离把镜头往后挪了挪,露出半个身子。
他双手撑在膝盖上,像是在给自己鼓劲。
“五年前,部队批了我探亲假。你还记得吧,炎哥,那次假是你帮我跟上面吵出来的。”
林炎记得。
王离的探亲假申请被驳回三次,理由是训练周期未满。
林炎直接冲进参谋处办公室拍了桌子,原话是:
“他妈三年没回家了,你们谁三年没回过家站出来跟我说”。
最后假批了。
两年。
“我回村那天是农历十一月初七。”
王离的声音放低了。
“晚上十一点多,雪下得特别大。我在院子里抽烟,听见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有动静。”
他停了两秒。
“我过去一看,树洞里塞着一个襁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