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风站起来准备走,到门口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,我妹下午给盼盼买了个画板。盼盼画了一幅画,说要等你看。”
“画的什么?”
“一棵树。”
苏沐风想了想。
“挺丑的。但她画了好几遍,每遍都擦掉重画,说要画到最好看的那种。”
林炎没接话。
苏沐风走了。
书房安静下来。
林炎在桌前坐了一会儿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一点二十分。
他起身上楼。
盼盼房间的门虚掩着,佩奇小夜灯亮着,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林炎推开门,盼盼侧躺着,一只手搂着粉色兔子,另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。
那张战友合照的位置。
床头柜上放着那幅画。
一棵歪歪扭扭的树,树冠涂成了黄色,树干是棕色蜡笔画的,粗细不匀。
树下站着两个人,一大一小,大的那个脸上画了一道横线。
刀疤。
林炎看了很久。
他弯腰把被角往上拉了拉,转身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江城东郊。
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偏僻公路边,后门拉开。
两个穿黑衣的男人把一团东西从车里推了下来。
李淑芬摔进路边的排水沟里,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水。
她瘦得已经完全脱了相。
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,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硬块贴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