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观鹤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李有田的手又伸了出去。
这回没缩。
五根手指拢住信封,拽过来,掂了掂厚度。
他咧了一下嘴。
“那我妹呢?我妹现在在哪儿?”
钱观鹤已经站了起来,整理袖口,头也没回。
“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。”
西装革履的助手拉开套房门。
钱观鹤迈步出去。
门在李有田身后合拢。
他低头,拆开信封,拇指在那沓钞票边缘“唰”地搓了一下。
一张一张的。全是新钱。
李有田的嘴咧得更大了。
……
四十分钟后。
江城郊区,废弃工厂。
林炎的车停在门口,引擎还没熄。
苏沐风的那辆黑色路虎横在旁边,车门大敞着,驾驶座空了。
林炎推开工厂铁门。
苏沐风面无表情的站在厂房正中央,两只手插在风衣口袋里。
两个影卫跪在他脚边。
两个人的头压得极低,额头几乎贴在水泥地上,后背绷得笔直,一动不动。
林炎扫了一圈。
厂房干净了。
不是普通的干净。
是经过专业清理的干净。
水泥柱上那根钉着铁链的钢钉被拔了,留下一个拇指大的洞。
地上那片干涸的屎尿污渍被擦过,残留着稀释过的消毒水气味。
角落里堆过霉馒头的位置空空荡荡,连一粒渣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