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不少,红彤彤一叠,码得整整齐齐。
李有田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钱观鹤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。
“吃饭了没有?”
李有田搓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吃……吃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钱观鹤把茶杯搁回去,手指在信封边角上点了一下。
“有田啊,你妹子淑芬的事,你听说了?”
李有田的身体往前探了一截,又缩回去。
“听……听说了点。说是失踪了?”
“不是失踪。是被一个外地来的人关起来了。”
钱观鹤把信封往李有田那边推了两寸。
“你妹子的事我已经在处理了,你不用操心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李有田的目光钉在信封上,瞳仁微微放大。
“啥……啥事?”
“你妹子不是有个外甥女吗?叫盼盼,在医院住着呢。”
钱观鹤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你去法院,说你是盼盼的亲舅舅,你要把外甥女接回家照顾。”
他放下杯子。
“剩下的,不用你操心。”
李有田低头看着那个信封。里面的钱少说五万。
他这辈子最多的时候兜里揣过八千块。
还是借的,当天就输了个精光。
五万。
够还清赌桌上最急的那笔债,还能剩下一大截。
他伸出手,指尖碰到信封边缘,又缩了回去。
“这个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
钱观鹤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