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国安出面,武的这条路,确实不能再走了。”
罗敬山转过身。
他盯着钱观鹤看了三秒,没说话。
钱观鹤被这三秒钉得脊背微微绷紧,但脸上的笑没掉。
“罗家主,我倒是有个想法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钱观鹤没急着开口。
他的视线从地上的碎瓷片上划过,落在桌面上那半截断壶嘴上。
“林炎这个人,杀过的人比我吃过的饭还多。跟他动刀动枪,一百个不够他热身,一千个也未必够。”
罗敬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
一百条命,在这个老人嘴巴里说的是那么轻松,就好像是一百条蚂蚁的命一样。
钱观鹤没看他,继续往下说。
“但他有个软肋。”
罗敬山的眉毛动了。
“那个小女孩。”
“他把那孩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。那就不跟他拼命。用法律,把孩子从他手里拿走。”
罗敬山没吭声。
不是因为没兴趣。
是在等下文。
钱观鹤往前探了探身子,压低了半个调。
“严格来说,林炎不是那孩子的任何法定监护人。没有血缘、没有收养关系、没有法院判决。他现在做的一切,在法律上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伸出一根食指,在空气里画了个零。
“等于这个。”
罗敬山的身体缓缓从椅背上离开了。
“我听说那孩子有个婶婶,叫什么李淑芳来着?”
“失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