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却被一根细得可怜的小手指头拴住了。
“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“不许变。”
盼盼终于露出了一个笑。
很小,很浅,嘴角还没完全咧开就收回去了。
像是不太习惯这个表情。
但病房里的空气确实不一样了。
她把脸埋进林炎的胸口,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几秒钟之后,呼吸就变得平缓了。
睡着了。
林炎没动,就那么坐着,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后脑上。
窗外的天色从黑变成深蓝,又从深蓝慢慢泛出鱼肚白。
盼盼睡得很沉,中间翻了一次身,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照片,怎么都不松开。
林炎给她掖了一次被角,低头看了看她的脸。
嘴唇上缝合的针线已经拆了。
但疤痕还在,细细的一排,粉红色的,像毛毛虫趴在嘴上。
林炎看了几秒,把目光移开了。
……
天亮之后。
赵永刚拿着最新一轮的检查报告找上了林炎。
“林先生,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把报告递过来,指着其中一行数据,手指头都在哆嗦。
林炎翻了两页。
专业术语和数据表格,每个字他都认识,连在一起一个都看不懂。
“说人话。”
赵永刚舔了下嘴唇:
“肝肾功能的恢复我之前跟你说过,现在已经接近同龄正常儿童水平了,这个速度已经够离谱了。但今天拍片发现了一个更邪乎的事。”
他把片子举到灯光下。
“那三根畸形愈合的肋骨,出现了重新生长矫正的迹象。”
林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