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冲过手指,血迹一圈圈散开流进排水沟。
洗了两遍。
确认干净了。
他才直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走向电梯。
走廊里灯光昏黄。
值班护士趴在护士站睡着了。
听到脚步声抬了下头,看清是林炎后又趴回去了。
林炎走到病房门口,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。
他的手停在门把手上。
盼盼醒着。
小小的身体靠坐在床头,怀里抱着那张战友合照,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林炎推门进去。
盼盼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嘴唇抖了抖,声音细得快要听不见:
“叔叔,你回来了。”
林炎喉咙口堵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坐到床边,伸手摸了摸盼盼的头。
“嗯,叔叔说了会回来的。”
“怎么不睡觉?”
盼盼低下头,小手捏着被角,一圈一圈地卷,卷了半天才小声说:
“我怕叔叔也不回来了。”
“也”。
就这一个字,比刚才审问罗烈时听到的任何情报都扎人。
林炎弯下腰,额头轻轻碰了碰盼盼的额头:
“叔叔跟你保证,不管去哪儿,都会回来。”
盼盼用力点头,伸出小拇指:
“拉钩。”
林炎伸出小指勾住她的。
这只手两小时前还掐在罗烈的脖子上。
此刻却被一根细得可怜的小手指头拴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