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烈驾着一辆黑色商务车拼了命地冲向消防通道出口。
后视镜里。
停车场深处那个人影正在变小。
罗烈两只手攥着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绷着。
不是怕死。
他在缅北待过三年,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怕死的人做不了刑堂堂主。
但今晚这个人不一样。
一百个人,一百个。
最后三个背靠墙根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那三个兵退伍前是侦察连的尖子,十五秒都没撑过。
不是人。
消防通道的出口已经能看见了,橘黄色的灯光照进来,外面就是街面。
只要冲出去,只要上了路。。。。。。
突然。
一辆黑色SUV从外面横着插进来。
车头对车头。
罗烈连踩刹车的机会都没有。
撞击的声音在封闭的通道里放大了好几倍。
两台车的引擎盖同时拱起来,碎片四溅。
安全气囊弹出来拍在他脸上。
鼻梁咔地一声,不知道断没断,满脸都是血。
他的脑袋嗡嗡响了几秒,然后拼命推开气囊,从变形的车门缝里滚了出去。
膝盖撞在地上,裤子当场磕烂。
罗烈踉跄着爬起来,抬头看向通道入口。
灯管一明一暗地闪。
林炎从停车场方向走过来,步子跟刚才在尸体堆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罗烈咽了口血水,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