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家能活到今天,靠的不是胆子大,是知道哪些东西能拿,哪些不能伸手,是知道情义比金钱更重要。
两人坐了一会儿。
鱼倾象又说起祖炉的事。
“那旧炉亏是开了。”
他指了指炉房方向,“我们才知道地火脉络变了,以前那套火候,往后不能照抄,风口也要改,昨晚我带着人在地底打了三道防护,不然哪天火性一偏,半个村都得被掀了。”
他嘴上说得苦,眼里却很亮。
“还有前辈压地火那一下,村里几个老家伙看了一夜,说是借不来你的本事,但能看出些门道技巧,够我们鱼家村琢磨几年了,反正有得忙喽。”
沈归翻了两页炉册,轻轻点头。
鱼家人修为不算高,但打铁造诣确实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,总结的东西没摸到门槛,却也没偏。
沈归将册子合上,放回原处:“不清楚问我。”
鱼倾象这次没拒绝,两人又聊了小会儿,村口传来妇人的声音。
“你才回来多久?手还烫成这样了,急着去什么城里!”
沈归看过去。
鱼福牵着玄马,背上挂着旧包袱,右手包着厚布,布外还透着药汁。
他妻子站在旁边,怀里抱着小儿子,大些的女儿抓着马缰不松手。
鱼福脸上发苦:“铺子关太久不行,咱鱼家做生意,不能砸招牌。”
女儿抬头问:“爹,你手不疼吗?”
鱼福把手往身后藏了藏,“不疼。”
孩子眼圈一下红了。
“胡闹!”鱼倾象脸沉下来,快步走近。
“族长,我不是逞强,这玄马每日都要算银子,城里百宗定席将近,来往的人多,再不开门往后的老客都得散。”
“你那手还能抓锤?”
鱼倾象骂道。
鱼福还想辩解。
沈归走到他面前,说:“留下歇息一段日子。”
鱼福一愣:“前辈,铺子那边…”
沈归:“钥匙在我这里。”
鱼福没反应过来。
沈归就又道:“我再守几日铺子。”
鱼福急了:“这怎么行,前辈是什么人,怎能替鱼家看铺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