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既然前辈敢做请君入瓮之事,怎会连这点都考虑不到。
陆广胸口还在流血,人却笑了。
“哈哈哈!”
起初只是一声,随后越笑越大。
“聂沉舟!老子说了,你必死!”
聂沉舟哪还有心思回应。
他指尖凝起鬼气,一次次抹过眉心,灰白指印纹丝不动,反倒随着鬼气催动,指印往皮肉深处沉了一分。
陆广这会儿也不拼命了,快步跑回祖师堂,隔着门板喊:
“你不是算得清楚吗?你不是都知道吗,那你再算算,给你留这道指印的人现在在哪!”
陆广喊完却皱了下眉,他没看到聂沉舟气急败坏,也没看到对方狗急跳墙。
“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。”
聂沉舟忽然笑了,眉间惊色一点点退去,“难怪你敢背叛我,没想到炎国境内,竟然还藏着一位破云之上的强者,倒是个有用的信息。”
陆广暗道不好。
果不其然,聂沉舟接着说:
“要让你们失望了,若今日来的是本体,我还真有些怕,可这具身子,不过是一具伥鬼遗蜕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“就是炼了这么多年,今日折在这里,有些可惜。”
话音落下,聂沉舟那身月白长衫开始裂开。
衣袍下的皮肉一层层剥落,露出的也不是筋骨,而是交缠在一起的黑气与鬼魄。
那些鬼魄紧闭双眼,面孔挤在空壳之中,随着指印亮起,一张张化成灰烬。
下一瞬,伥鬼遗蜕轰然散开。
积压在照野宗上空的黑气失了支撑,朝四面八方卷去。
祖师堂残阵重新亮起,白光从门槛向外铺开,将地上的鬼脸一张张碾碎。
陆广站在黑气中央,没有半点喜色。
这无疑是放虎归山,被这么一个人惦记着,照野宗后面的日子有些麻烦了。
更何况还是聂沉舟这种人,哪怕已是破云境实力,哪怕提前布好了阵,居然还在做保命手段。
这类人,最难杀。
。。。。。。
数十里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