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连的右手这才松了力,他的肩膀颤了颤,一向稳重,信了一辈子唯物主义的他忽然嘴里带咸丝。
他很委屈地跺脚:“我这辈子也没造孽啊,为什么?”
在宁来的视野里,最近几年真的是时运不济。
先是老伴摔了一跤,周转多处医院。
上个月,女婿因为高压工作,高血压住院。
现在,自己的孙女又?
正这时。
病房里忽然又响起了宁偲的声音。
“不痛了,不痛了,医生。”
“我不痛了,谢谢。”她虽然双手还是死死地抱着头,但语气送还了许多。
“只有一点点,点点点点痛。”她认真地对床旁的医生说。
听到这话,聂娟才捂住了胸口,背贴着墙壁缓缓地滑坐了下去。
她稍微安心了一点。
宁佐恩看了看老婆,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:“爸,我们去骨科,去看妈。”
“小娟在这里,偲偲会没事的。”
“我送你过去后,我马上再回来!”
“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。”
这时,神经外科的护士和值班医生也匆匆跑了来,大概地检查了一遍宁连的伤口后,进行了包扎。
……
中午,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陈卓安正在医生办公室里与郭雷一起吃盒饭的时候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两人嘴边挂着油,偏头,看到宁佐恩西装杂糅凌乱,领带不整地站在了门口。
稍稍站定后,宁佐恩在门口给陈卓安鞠了一个到皮鞋尖的躬!
“陈医生,谢谢你。”
“你救了我女儿的命,这个恩,我一定刻骨铭心。”宁佐恩的声音沙哑。
陈卓安只是犹豫了三秒钟,就放下筷子站起来,上前扶起了宁佐恩。
“宁市长,您快起来。”
“宁偲现在的情况怎么样?”陈卓安马上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