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挣扎着回头,浑浊的老眼里透着倔强:“我一家老小要去武陵投亲,又没犯王法,凭什么不让走?”
“凭什么?”刀疤头目冷笑一声,“就凭这个!”
寒光一闪。
老者的头颅骨碌碌滚落在驿道上,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,扑倒在尘土里。
鲜血喷溅出来,洒在驴车的车辕上,车上的老妇人尖叫一声,两个孩子吓得嚎啕大哭。
百姓们惊恐万状,有人跪倒在地,有人抱头蹲下,哭喊声与牲畜受惊的嘶叫混成一片。
“谁敢再往前走,便是这般下场!”
刀疤头目将带血的环首刀在马鬃上蹭了蹭,环视四周。
“吴侯给你们免了三年赋税,发了种子农具,哪里亏待你们了?
你们这些刁民居然拖家带口的跑去投奔刘备,当我江东的兵马是摆设?”
三十余名吴军骑兵散开,将百姓队伍团团围住,刀枪在日光下闪着寒光。
百姓们瑟瑟发抖,再无一人敢继续向前。
人群之中。
孙尚香与两名婢女紧紧挨在一起,打扮成寻常官宦家眷的模样。
为了掩人耳目,她头上包着粗布荆钗,身上穿着灰褐色的襦裙,却依旧难掩身上的富贵之气。
她从公安一路走到津县,三天时间走了一百七十里。
这位昔日骄横跋扈的江东郡主,何曾受过这等徒步跋涉的煎熬?
此刻她只觉腰酸腿疼,双脚的脚底板几乎磨出了水泡,疼的她不时呲牙咧嘴。
“眼看再有一半路程就到武陵了,这帮瞎了眼的狗东西,居然跑出来坏我大事!”
孙尚香心中暗骂,恨得咬牙切齿。
她正盘算着要不要暗中亮出身份,把这群游骑斥退,却又怕暴露了行踪,坏了兄长交代的大计。
就在孙尚香犹豫不决之际,斜刺里忽然响起一声惊雷般的叱喝。
“江东鼠辈,安敢滥杀我大汉子民?”
伴随着怒吼,一支五十余骑的蜀军突然从一侧的松林中席卷而出。
为首之人身高七尺九寸,生得猿臂蜂腰,浓眉大眼,相貌极为俊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