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众们面面相觑,可天师的命令不敢不从,只好手忙脚乱地在院中设起法坛。
很快,香案、烛台、桃木剑等法器被一件件摆了上来,而张应京也换上了祖传的赤黄法袍。
他点燃符纸,口中念念有词:
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……五方雷神,听吾号令!」
「速降雷霆,诛灭邪魔!」
剑尖挑着符纸在空中挥舞,围观的信众们看是半信半疑;
有人一心只想逃命,可又心存忌惮,生怕天师催动雷法、降下天谴,於是只能纷纷跪倒在地,祈求天师保佑。
张应京此人是典型的死鸭子嘴硬。
当初崇祯年间大旱时,他曾奉命祈雪、祈雨,却没有丝毫成效;可虽然祈禳不灵,但却丝毫不耽误他谎报天象、邀功请赏。
如今这一套,不过是旧病复发罢了。
而就在他踏罡念咒之时,威远侯刘宁已经带着大军,开进了上清镇地界。
队伍自镇东整队而入,古镇上空空荡荡的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根本不敢探头观望。
行至下马亭前,刘宁远远便看见了八个大字:
「文官下轿,武官下马。」
这是天师府历朝历代的规矩,无论是多大的官,到了此处都要下马步行,以示敬重。
但刘宁只是瞥了一眼亭子,便冷笑一声,直接带着人就闯了过去。
前方不远处,便是大上清宫。
这座道观始建於北宋,历经元明两代扩建,殿宇重重,气势恢宏。
朱红色的围墙高耸,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格外醒目。
这里便是历代天师「阐宗演法、降妖除魔」的所在地,更是整个正一道的「祖庭」和「道统」所在。
刘宁二话没说,当即便抬手传令,准备命麾下将士一拥而入,将那姓张的老牛鼻子给拿下。
可就在此时,大上清宫内突然跑出来两个道士,一干一坤,拦在了大军前面。
为首的乾道深深一稽首,朗声道:
「军爷且慢动手。上清宫内都是潜心修道的出家人,并非有意与朝廷作对。」
「而祸首张天师也并不在此,而是在镇中的天师府里。」
刘宁搞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,一脸狐疑:
「怎麽还有两个宫殿?」
「这姓张的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?修了这麽些气派房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