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教头聪明些,他知道在官道上跑不过骑兵,於是便一翻身钻进了路旁的山坳里。
本地出身的他对这一带地形了如指掌,七拐八拐,借着树丛和乱石的掩护,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深处,逃回了天师府。
而此时的天师张应京,还全然不知大难即将临头。
他正躺在後院的一架凉椅上,悠哉悠哉地欣赏着夏日的景色。
池塘里的荷花开正盛,在碧绿的荷叶间摇曳生姿;蝉鸣鸟叫,清风徐来,好一幅悠闲的夏日景象。
张应京眯着眼,手里摇着蒲扇,默默盘算着等再过几天,该怎麽把上清镇的局面再稳固稳固。
正昏昏欲睡间,不料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大难不死的护院教头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:
「不好了!张大真人!」
「官……官军来了!」
张应京「蹭」地一下从凉椅上窜了起来,一脸难以置信:
「什……什麽?哪来的官军?」
「官军怎麽来了?」
那教头喘着粗气,不知道该说什麽好:
「我的张大真人呐,还能是哪的官军?」
「您纠结教众,妄图与朝廷作对,肯定是朝廷发兵前来平叛了!」
「赶紧逃命去吧,再晚就来不及了!」
说罢,他便作势要往外跑。
而知官军来剿,天师府内的教众和香客们也顿时慌了神。
有人尖叫推搡着想往外逃,有人忙着收拾细软,有人跪在蒲团上祈求神仙保佑,整个天师府乱成了一锅粥。
可张应京却依旧不死心,仍然强撑着,运足中气大喝了一声:
「慌什麽?都给我站住了!」
怒斥声在大殿里回荡,暂时压住了嘈杂;众人被这声断喝吓了一跳,纷纷停下脚步,扭头看向了他。
张应京捋了捋胡须,强作镇定,朗声道:
「某乃正一嗣教大真人,永掌天下道教事,区区几千兵马何足道哉?」
「来人!升坛!」
「本真人要上请法旨,用五雷正法劈死这群擅闯道门圣地的凡夫俗子!」
教众们面面相觑,可天师的命令不敢不从,只好手忙脚乱地在院中设起法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