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们信不信,要是孔老二和朱重八真从坟里爬出来,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这帮不肖子孙?」
邓阳和方宏听连连点头,这话倒是不假,君子之泽五世而斩,圣人之後也差不多了。
江瀚紧接着又继续道:
「对於衍圣公一系,世人不应该把它和先贤绑定在一起,而是应该独立看待。」
「孔家在曲阜就跟土皇帝似的,占了不知多少万亩地,养了多少奴仆;想必私设公堂、滥用私刑,强占民田、逼良为奴之事也没少干。」
「这和咱们一路起兵,转战各省所见到的大地主,完全是一路货色。」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凌厉:
「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地主阶级、投降派、地方上的大恶霸、见风使舵的投机者!甚至还是妄图混进咱们队伍里、延续荣华富贵的野心家、吸血鬼!」
「这群人顶着圣人後裔的金字招牌,干尽了龌龊勾当,必须严惩法办!」
一连串的帽子扣上去,邓阳和方宏总算是恍然大悟。
看来王上是铁了心要整治孔家了,那他俩自然尽全力配合。
邓阳腾地立马站起了来,撸起袖子:
「王上您放心!」
「咱这就带兵,把曲阜上上下下给犁一遍,彻底扫平这个万恶的大地主!」
方宏也跟着起身,作势就要往外走。
但江瀚却一把叫住了他俩:
「慢着!」
「此事不可鲁莽,还需从长计议。」
见两人有些疑惑,他便将刚才孔胤植觐见时的场景,简要复述了一遍。
「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。」
「这厮心里很清楚自己有罪,於是姿态放很低,给本王来了一招以退为进。」
「把自己装成了一个心怀百姓、忍辱负重的忠义之士,说是大义凛然,冠冕堂皇,让本王不好定罪。」
「这是吃准了天下士人尊孔崇儒,对他孔家奉若神明,所以才敢如此行事。」
邓阳挠挠头:
「既然那衍圣公都已经给鞑子上了降表,咱就以『勾结鞑虏、通敌卖国』的罪名,直接将其拿下不行吗?」
「到时候让方主事一审,还怕他不招?」
江瀚白了他一眼:
「你当他是寻常贪官污吏、地方小贼,想问审就问审,想动刑就动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