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一个文官,又怎麽挡住如狼似虎的巴牙喇兵,刚一照面,便被一刀砍翻在地,没了生息。
城头上的官军死伤殆尽,可就在众人以为大势已去,城破在即时,城南方向却突然竖起了一杆大旗;
赤黄色的旗面,上书一个斗大的「汉」字,在硝烟中来回招展,格外醒目。
汉字大旗下,一群左臂系着青色布带的青壮们,端着长枪,举着腰刀,扛着门板,排着整齐的队形,缓缓朝清兵压了过去。
城头上,多铎见到这杆大旗,心头猛地一跳。
这赤黄色的旗面,他可太熟悉了。
在山东时,他就是被这面旗帜撵一路乱窜,从巨野撵到莱州,从莱州又撵到徐州,怎麽甩都甩不掉。
怎麽扬州城头也有汉军?
多铎下意识地就想下令撤退,可身旁的固山额真图尔格却一把拉住他:
「旗主且慢!」
「旗子底下的人,看着不像是那汉贼!」
多铎闻言一愣,这才顺着图尔格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之间对面那群青壮虽然声势浩大,但仔细一看,却大多穿着一身破衣烂衫;
有的连件像样的甲胄都没有,穿着单衣就上来了。
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,有拿长枪的,有拿腰刀的,有拿锄头的,甚至还有扛着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破门板,当做盾牌的。
这副模样,与他印象里甲胄齐全,火器犀利汉贼可截然不同,分明就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多铎反覆看了几眼,不由怒极反笑:
「好啊!」
「如今是什麽阿猫阿狗,都敢打着贼人的旗号来狐假虎威了!」
「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?」
他将手中长刀奋力举起,朝着那杆大旗猛地一挥,
「儿郎们,随本王冲!」
「把这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全宰了,一个不留!」
可多铎却万万没想到,在这群看似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里,却有一支精兵藏匿其中。
这是曾晖临时定下的作战计划——
把一众仆役们摆在外围,让他们拿着破铜烂铁迷惑鞑子,使其放松警惕,引诱清兵主动上前。
没办法,官军实在败太快了,即便扬州的乡勇民壮再是悍不畏死,也根本挡不住鞑子的攻势。
最好的办法就是示敌以弱,让鞑子以为有机可乘,等关键时刻再突然发难,想办法阵斩几个鞑子将领;
有道是擒贼先擒王,只要带队主将战死,下面的小卒很可能不战自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