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明两百年积弊,贪腐、党争、边患等,都是历代积累下来的沉屙。」
「即便是太祖杀贪官剥皮实草,成祖设厂卫严刑峻法,可依旧刹不住官场上的贪墨之风。」「这不是哪一任皇帝能凭一己之力扭转的。」
「你虽有勤政之心,但能力确实有限,倒也无需苛责自己。」
听了这话,崇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脖子上青筋暴起:
「放屁!」
「朕继位十七年,夙兴夜寐,节衣缩食,不敢有丝毫懈怠,如何能称得上「无能』二字?」「若非朕拚尽全力操持这烂摊子,大明恐怕早十年就亡了!」
江瀚见状眉头一皱,给你台阶下,你非不下?
他耐着性子,继续道:
「自从嘉靖朝後,大明就肉眼可见地走起了下坡路。」
「纵然有万历中兴,但也只是昙花一现罢了;而後又是天启朝宦官乱权,党争不断。」
「你本身接手的就是个烂摊子,再加上千年难得一遇的大灾;即便是太祖成祖在世,也只会觉得棘手无比。」
可此时的朱由检却异常固执,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,喃喃自语:
「都是那帮蛀虫坏了我祖宗基业!」
「文武百官皆可杀!」
说着,他又开始挥舞起了手中的树枝,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「杀一一!杀!」
眼看朱由检这副油盐不进的癫狂样子,江瀚也失去了耐心。
既然好话说尽也不管用,他也懒得再当什麽好好先生了。
「行了,还有完没完?!」
」他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陡然拔高,
「你也配自称勤政?分明是劳而无功罢了!」
「给你点脸你还兜着了,今天本王就好好细数细数你御极十七年的功过得失!」
崇祯被这当头一棒喝得愣住了,瞪大了双眼,直勾勾地看着江瀚。
而江瀚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,冷声道:
「朱由检,你不妨去翻翻史书;看看你手里的权利,比起历朝历代的那帮亡国之君如何。」「咱就单论兵权这一项。」
「你能指挥得动手底下各个边镇,没有任何一位总兵官敢公开造反;光是这一点,就足够多少中晚唐的皇帝眼红了。」
「再说人事权。」
「你在位十七年间,换了五十多个阁臣,十三个兵部尚书,其他被诛杀、下狱的巡抚、总督更是数不胜数。」
「天底下文武百官的升迁罢黜,可谓是全在你一念之间,哪个皇帝有你这麽痛快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