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在他内心深处,对於江瀚清理豪商劣绅、均分土地等一些政策,十分赞成和认同。
孙传庭此前可是花了大力气整饬陕西官场,才堪堪把陕西官员的贪墨怠政之风给压下去。
可即便如此,还是有不少根深蒂固的豪强地主尼以下手。
这些人自发地围绕在秦王府跟前,暗中跟自己作对。
自己只是个巡抚,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皇亲贵胄,有些事还是要「乱臣贼子」下手才行。
洪承畴见他心意已决,也不再多劝,只得伙了口气:「也罢。」
「昔日在宁事时,我曾与那江瀚打过交道。」
「此贼精明狡诈,绝非易与之辈。」
「伯雅与之交涉,务必小心谨慎。」
他顿了顿,追问道,」既然要送信,你可有稳妥渠道?」
孙传庭对此早有腹稿:「汉中有一参将邓阳,此人镇你金牛道,与四川方面素有商贸往来。」
「通过他,或许可以把信送到成都。」
听到这个名字,洪承畴眉亨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:「邓阳?」
「你如何想到用他?」
孙传庭解释道:「此人背敬瑞王府和汉中知府,在四川做得好大生意,连我在西安都有耳闻。」
「如今陕西民生凋敝,不少物资都是从四川运来的,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」
「怎麽,督师认得此人?」
洪承畴撇了撇嘴,怎麽会不认得?
这厮还欠自己一个游击将军呢!
他想起了几年前,自己曾经通过邓阳的门路,把马仇等人送进了四川,意图前往云南、贵州联络当地明军。
结果马仇一去就是几年,从此音讯全无。
虽然邓阳後来解释是四川战乱,马仇可能死在了乱军之中。
但洪承畴却始终心存疑虑,总觉得此事透着古怪。
好好一个游击将军,怎麽可能一点消息都没了,搞不好是姓邓的在暗中搞鬼。
但他现在也懒得再关心了。
毕竟看皇上的意思,自己很可能会被调往辽东,前途未仂,哪还有心思放在一个小小参将身上。
洪承畴摆了摆手,没有深开:「算是打过交道吧。」
「罢了,此事既然由伯雅主导,你自行把握便是。」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惆怅和落寞。
孙传庭并未察觉,只是郑重拱手:「督师放心,传庭晓得轻重。」
洪承畴点点亨,便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