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,正站在四面汇来的水里,缓缓显形。
祝承岳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他挥杖,将外铺的火收回杖身。
那些水伥已经不再往人群扑。
它们全在逃!
逃离那个人。
可没有一具逃得掉。
檐角忽然落下一串水珠。
水珠从湿透的瓦片间凝出,悬了一瞬,便一颗颗向后殿掠去。
墙上的潮痕也在褪。
从高处往下,一层层变浅,露出底下多年未干的灰白墙皮。
外婆手里,半杯给自己润嗓子的水忽然斜了。
她不曾动杯子。
水却顺着杯壁往上爬,越过杯沿,拉成一根细细的透明水线。
老太太手一抖。
杯子险些落地。
乔小满接住。
那根水线已从她指侧掠过,消失在后殿。
杯空了。
连杯底那一点湿,都没留下。
乔小满猛地抬头。
“陈老大!”
“情况不对!”
陈不凡掌的黄符轻轻一紧。
主灯前,三缕命息被托在原物上。
水从符下抽走。
光留了下来。
丁秀莲抱住针盒。
她袖口沾上的水,正一滴滴沁出布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