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庙里还要多久才能好?”
“她刚才明明已经好转了。”
“怎么恶化了?”
外婆拿着手机,答不上来。
罗天成死死压住定山盘。
指缝里的血滴进水中。
盘下,有东西在笑。
一声接一声。
笑得石梁轻轻发颤。
祝承岳猛地抬杖。
火纹终于向外退了一点。
墙里的湿脸却在同一刻贴了上来。
一张。
三张。
沿着刚退开的火口,层层叠叠地挤。
它们一直等着他。
最前面那张脸,嘴已经越过砖缝,正对着廊下的家属。
祝承岳将杖按回去。
火封住了它。
石槽里的光,也被重新挡住。
他站在原地,手背上的旧烧痕绷得发白。
这一炉,他收不下来。
不是因为术法失控。
是他每退一分,里面的东西便往人群中挤。
每压一分,孩子又往供台退。
庙里的东西把他架在了这里。
让他握着杖,替它看门。
主灯的白火骤然矮下。
丁秀莲拿针尾护住的旧线,绷出了细响。